在單一 Rust 核心上搭配各平台外殼的理由

如果要在 Linux、macOS 和 Windows 推出相同的編輯器，就得把 UI 做三次。

一開始，我們想避開這項成本。我們用一套跨平台工具組，在三個作業系統上繪製相同的畫面。這項決定讓我們通過了第一道效能閘門，也通過了韓文輸入的第一個里程碑。

後來，優先順序改變了。

效能比設計重要，設計比成本重要。時間與成本不列入限制條件。

按照這項標準重新審視後，答案也改變了。

我們放棄了單一 UI

跨平台工具組有明確的優點。只需製作一次功能，就能在多個作業系統上使用。

但也有必須付出的代價。它會多使用 40～60MB 的記憶體，啟動速度則慢了 150～200ms。文字呈現不如作業系統內建的文字引擎，系統特有的視覺效果也無法完整使用。

在開發成本很重要時，這是一項合理的選擇。但把成本從限制條件中移除後，就沒有理由再承受這些代價了。

因此，我們決定用 Rust 製作處理文件的核心，負責畫面的殼層則針對各個作業系統分別製作。

這並不是因為原有技術不好。優先順序改變時，即使面對相同的選項，也會得到不同的答案。我們決定付出將功能製作三次的成本，換回效能、文字品質，以及符合系統風格的體驗。

不過，我們並沒有捨棄一切。

我們原封不動地保留了那套測量規範。把游標移到視窗外、依名稱準確找到視窗、同步計算畫面格數。我們也一併沿用了韓文輸入的設計原則。只向作業系統顯示游標所在的那一行，不對正在組合的字元套用樣式。狀態不一致時，不進行猜測，而是重新同步。

即使程式碼被捨棄，經過驗證的原則仍會留下。

我們把殼層的職責定得很小

如果各平台的殼層開始承擔太多工作，三個產品很快就會變得不一樣。因此，我們明確規定了殼層該做什麼，以及不該做什麼。

殼層負責建立視窗並繪製文字。它會把鍵盤與指標輸入傳給核心，並將韓文輸入轉換成編輯指令。它也會套用作業系統的視覺效果。

另一方面，它不解析 Markdown。除了換行之外，它也不決定版面配置，不儲存檔案，也不判斷授權。

我們並未只把這項原則寫在文件裡。如果殼層中出現 Markdown 解析程式碼，自動檢查就會中止建置。

如果只有某個殼層開始處理語法，各作業系統的結果就可能出現細微差異。這類問題也很難找出來。因為即使表格只在某個殼層中顯示得不一樣，真正的原因也未必出在繪製表格的程式碼上。

我們讓只有核心能長久保留下來

核心不依賴任何 UI 技術。即使沒有視窗，也能在終端機中獨立測試。

文件編輯與 Markdown 解析、復原、搜尋、大綱、檔案儲存、匯出和授權驗證，全都由核心負責。

使用者按下一個按鍵後，殼層會將該輸入傳給核心。核心會修改文件，並只重新解析變更位置周圍的部分。它只計算畫面上可見的內容，再將有所變更的結果傳回殼層。殼層只重新繪製受到影響的行，完成一個畫面格。

如果在這個過程中重新讀取整份文件，那就不只是單純的效能問題。這代表違反了最初訂下的預算。

正確性也只在核心中驗證一次。它必須通過全部 652 個 CommonMark 官方範例，只要通過的數量減少，建置就會失敗。我們也會執行持續輸入非預期資料的模糊測試。

我們還會確認儲存後的檔案是否與原始檔案逐位元組相同。如果往返比率低於 1.0，那就不是速度慢，而是遺失了檔案。

即使更換殼層，核心仍會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。在 Linux 與 Windows 上會直接連接核心，在 macOS 上則使用 Swift 橋接程式碼。macOS 殼層使用 AppKit 與 TextKit 2 製作，Windows 殼層則使用 DirectWrite 製作。

我們的目標是讓文件維持一致，同時讓操作手感符合各個作業系統。

文件相同，使用感受不同

劃定邊界後，需要統一的項目也變得清楚了。

需要統一的是文件。無論在哪個作業系統上儲存，檔案內容都必須逐位元組相同。表格對齊、行尾以及最後的換行也都不應有所差異。

Markdown 的正確性已經在核心中完成驗證。每次製作新殼層時，都不需要重新證明一次。在新平台上需要確認的是使用感受與效能。

相反地，我們不會統一直接接觸到的使用體驗。

文字會使用各作業系統的文字引擎繪製。韓文輸入法也會直接採用作業系統的方式。半透明效果同樣會在 macOS 與 Windows 上使用系統功能，而在沒有相同功能的 Linux 上，只自行繪製必要的部分。

我們也不會勉強統一視窗按鈕的位置、選單的形式，以及快速鍵的輔助鍵。在不同作業系統上顯示相同的像素並不是我們的目標。更重要的是在每個作業系統上都讓人感覺自然。

我們也針對各作業系統分別訂定了發布條件。必須通過效能標準，並使用內建韓文輸入法完成實際測試後，才能發布。

基準測試表中也只有在該平台的建置版本實際產出後，才會加入那個平台的資料列。如果提前填入尚未測量的資料列，連表格中的其他資料列都會變得難以信任。

這項選擇有明確的代價

相同的功能必須製作三次。韓文輸入也必須實作三次，建置環境也得維護三套。

目前使用的機器無法建置或偵錯 Windows 與 macOS 版本。我們需要額外的硬體與自動化環境。因此，我們不會為這兩個平台標註日期。

我們也保留了重新檢討這項決定的條件。將成本排除在限制條件之外，是這項決定的前提。如果無法取得所需的硬體，就只延後該平台的時程。Linux 版本仍會照常發布。

一項決定不僅需要理由，也需要訂出重新思考的條件。如此一來，當情況發生變化時，就不必從頭重複相同的爭論。

需要長久保留下來的是核心。殼層則必須能隨時捨棄。

我們只把可以捨棄的部分交給平台。